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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保志愿者、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会员、沈阳市文物保护协会理事、沈阳市文物局文保义务监督员。愿意为维护沈阳历史文化名城的光荣称号尽一份微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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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建筑   

2010-01-11 21:31: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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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芃 yepeng

摘要:建筑是时代的丰碑,是凝固的音乐,是立体的图画,是城市品位和艺术设计水平的体现。近代沈阳处于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因此,其城市规划和建筑样式,均是以西方古典建筑样式为主流的形式。本文首次对其探究,目的是通过考证现存文物建筑,总结近代沈阳建筑艺术的样式及风格,为了解沈阳建筑艺术发展史而提供参考。

沈阳是具有2300年历史的文化名城。从燕国大将秦开首创侯城始,到辽代的密檐塔⑴和元朝夯土方城,都为明王朝1388年建造砖城奠定了基础。自1625年清·太祖努尔哈赤迁都沈阳始,截止1644年清政府迁都北京止,清·太宗皇太极利用20年的时间,大兴土木,规划皇城⑵,改建市区。此后,又在砖城外围,修筑圆形土城一圈,开辟八个边门与内城八门相对,另在郊外四方建立四塔寺院(东塔永光寺;南塔广慈寺;西塔延寿寺;北塔法轮寺),使沈阳古城初具都市规模。沈阳城建高峰始自明末清初,它不仅再现了中国传统建筑营造艺术和技术水平,而且沉积为沈阳地产青砖素面清水墙的建筑文化及优良传统和鲜明个性,并影响着近代建筑⑶艺术地发展。随着近代外国文化的闯入,特别是受"开埠"⑷和"9.18"⑸事变影响,客观上加速了沈阳近代建筑艺术地发展进程。因此,沈阳建筑艺术清晰地划分为古城区和新城区(包括商埠地)两个区域不同样式及建筑风格,既中国古典式和西洋古典式。而沈阳近代建筑艺术则是以洋风建筑为主流的历史演变现象。

首先,从沈阳近代建筑史的角度分析。纵观沈阳现存的近代文物级建筑物,最早的可看到始建于1875年古城天佑门(小南门)的天主教堂(1900年被义和团焚毁,1909年利用庚子赔款复建);最终结尾的是1945年的苏联红军纪念碑(沈阳站前)。这些由外国人设计的建筑样式,在建筑学界称之为"洋风"建筑,归属于"折衷主义"范围。这些建筑样式出现在沈阳,从最初原始状态地移植,到有选择地嫁接、折衷,最终融为一体,成为以西洋样式为特征的中国建筑的主流形式,其中"洋风"建筑样式,先后持续了70年时间的充分演变期限,可按进程划分为四个发展阶段。其一,1875年至1909年是外来文化影响的初始期。其主流是以教堂建筑为代表,表现形式以移植或嫁接为特征。其二,20世纪前十年是近代洋风建筑的形成期。其主流是沈阳官方建筑中仿行宪政;民间建筑崇尚夷化而改造为洋门脸式,表现特征为中西合璧。其三,20年代中期至30年代初期是洋风建筑发展的兴盛时期,也是折衷主义样式在沈阳建筑活动中的全盛阶段。建筑形象异彩纷呈,各具特征,建筑类型和建筑艺术普遍发展。其四,从30年代初期始是洋风建筑的转型期。伪"满洲国"时期兴起表现区域特征的建筑风格,在形式主义上复兴中国古典建筑;另在价值取向方面以"净化样式"为趋势,并转为向忽略装饰,侧重于实用的"现代主义"前期作品的过渡倾向。

其次,从建筑的样式上分析。建筑的设计者们遵循并仿效的建筑样式使其作品呈现西洋古典风格和流派,深受西方新兴的创作思潮地影响,任意模仿史上各种建筑的样式和风格,沉醉于纯形式的美,并将建筑的实习基地设立在沈阳。从建筑的设计样式来看,洋风建筑的共性是:仍未摆脱复古主义范畴。尽管这些"洋风"建筑在其闯入的初期特别是末期的风格样式,与其主流模式建筑特征略有差异,但究其实质,整个发展路径仍清晰可辨。具体地说,可追溯到17世纪末18世纪初期,是当时流行于欧洲建筑样式的翻版,也是欧洲"古典主义"文艺思潮在建筑风格中的反映。尤其是在20世纪前半叶的"领事馆街"(今三经街)一带,沈阳的"洋风"建筑造型较多效仿古罗马建筑中横向三段式(基层台阶、门窗或柱廊、檐部制式)和纵向三段式(突出中段、两翼对称)的构图模式,遵从柱式及各段式比例的标准化法则,追求立面的装饰表现古朴典雅的建筑风格等。现存的张作相官邸(市126中学图书馆)就是例证。由此可见,意大利卓越的建筑师帕拉第奥(palladio Andrea;1508-1580)的建筑与设计的思想,与维尼奥拉(Vignola Goalomo da;1507-1673)所著《建筑五柱式规范》的设计观念,仍在影响着建设者的设计意识并使之视为典范而并左右其创作。推崇西洋建筑模式的设计师,不仅从欧洲和美洲殖民地那里引入了"帕拉第奥主义",而且,也从意大利风格主义建筑大师那里,学会并继承了对促进"巴洛克"风格发展的衣钵。所以,彼时沈阳的城市规划及其建筑样式,都带有"巴洛克式"的遗痕。尽管这些典型建筑样式有如程式化,却给沈阳的建筑业带来了新奇和时髦。因此,有的建筑样式也曾力图超越标准模式的羁绊,探索新路,但始终都能在其个案中看到西洋"古典主义"建筑样式对它的深层影响,并在不同程度上流露出来。可见,沈阳的"洋风"建筑总体上都未能超越"折衷主义"的思维模式。被建设者们视为典范而推崇。   因此,建筑样式大体是欧洲帕拉第奥主义和意大利风格建筑大师们作品地忠实效仿,在传承上继承了以巴洛克风格为主流发展的衣钵。所以,沈阳的建筑样式大都带有巴洛克式设计意匠之遗痕。尽管这些典型建筑的样式有如程式化,却是沈阳近代建筑中反映的艺术共性,或是成为仿建者的标榜。  

其次,深受西方新兴的创作思潮地影响,任意模仿历史上各种建筑的样式和风格,沉醉于纯形式的美。其设计样式仍未摆脱复古主义范畴。具体地说,可追溯到17世纪末18世纪初期,是当时流行于欧洲建筑样式的翻版,也是欧洲古典主义文艺思潮在建筑风格中的反映。建筑造型效仿古罗马建筑中横向三段式和纵向三段式的构图模式,遵从柱式及各段式比例的标准化法则,追求立面的装饰表现古朴典雅的建筑风格等。  

二、近代建筑的分布规律及特征

  1、老城区及新开发市区的建筑与分布:清末在官方倡导近代化的前提下,以各边门圆形土城墙之内的老城区也从里到外进行蜕变,但是是迫于压力进行地改良。老城中心方形砖城之内的古城区⑼,虽也有少量的"洋风"建筑,但多数是在旧建筑基础上的延用、改造,少数是引进、借鉴外国同类型建筑。古城商业街(今中街)的改建以钱庄、票号、茶园、商店为主,率先夷化,但均为中国商业富豪所为;而外国人的营造活动,均被拒之古城门之外。1920年以前,奉系军阀张作霖及官僚的府邸多集中于此地内,即便是古城之外也不离开老城区。这些建筑的特点是多在传统四合院的附近建筑"西洋楼"为新居或官邸,如奉系军阀杨宇霆(大东区税务局)、常荫槐(大东区党校)和财政厅长王维赛(大南街道办事处)的官邸就是如此;在军阀和富豪拥有的商业用门市的建筑上,改建装修的样式也突出表现为建筑立面改换成"洋门脸式",以示开明。彼时,古城区内的营建活动,呈现了一阵矛盾的对立统一状态:一方面要延续传统建筑的营造方式;另一方面又受到"洋风"建筑的冲击,并深受其影响、牵制。其改建原则,以崇尚"唯美主义"的样式为时尚,以新颖时髦为目的。

  东北军政当局为同洋人竞争,在老城边缘一带,开发建设了三片新市区⑽。1920年至1923年间,从老城东边门到东郊永光寺(东塔),建成了以军工企业为主的"大东新市区",该市区的一切行政事物均由东三省兵工厂(黎明航空集团)直接管理,当时的大亨铁工厂(矿山集团公司)和陆军被服厂(3505厂)都是较大的军工企业。同时又在老城西北一带,先后拆毁了边门城墙,动迁居民,通达铁路和有轨电车,仿照西洋古典城建规划模式,在道路交汇处设置街心(惠工)广场转盘,并辐射六条干道,开辟了古城"西北工业区",当时的迫击炮厂(五三工厂)和惠临火柴公司(采矿机械厂)今虽无存,但也是工业区里在全国有名的企业。尽管如此,当年在各新建城市区间营造的"洋风"建筑,至今也不难见到有些遗存零星分布。尤其是民国时期古城商业街--中街的建筑改造,以追求"中华巴洛克"为时尚,如典型的吉顺丝房(今二百货)等建筑,带动了一批相同建筑样式的产生(鼓楼百货、车辆电讯),都极大地促进了沈阳商业建筑的进步,各式"洋风"建筑鳞次栉比。简而言之,这些地区的建筑在整体形式上趋向特征为"中西合璧"。

  2、南满洲铁道附属地及新城区建筑与分布:新城区是1898年构筑"中东铁路"时,在原俄国辖属铁路附属地的基础上,由日本"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简称"满铁"SMR)1905年接管后主持的"巴洛克"式城区规划和建筑设计。1908年始,"满铁"在实施城建中将其占据的区域土地向老城区不断地蚕食、延伸,对此,军政当局修建了一条街,谓之"国际大马路"(今和平大街),以此分界断绝其念。"满铁"在其新城区内(今太原街一带),逐渐实现其传统复兴主义、官厅建筑和西洋楼式为主的"洋风"建筑的演练活动。值得一提的是:总裁后藤新平曾经留学德国,游历过欧洲。因此,参与初期规划的4位建筑师,不仅都是东京帝国大学建筑学科毕业,而且又都推崇西洋宏伟的城市规划模式。所以,"满铁新城区"就带有古典主义规划的痕迹,即追求纯粹的几何结构和数学关系,强调轴线和主从关系的倾向。在放射线与方格网相交的道路系统交汇处,于1913年设置圆形广场(今中山广场),成为平面中心,并在广场周围设置银行、医院、邮局、警署等公共建筑。另在放射形干道两侧严格规划建设,使街道立面建筑统一"仿洋",从而形成轮廓清晰起伏均匀或高度等檐的标准。道路对景及转角的建筑物重点装饰,且多用穹顶统率街道立面(今桂林街)。这种带有殖民主义色彩的城市规划方式,也影响着"西北工业区"(今惠工广场)的开发和设计。

  "满铁"后期的规划建设偏重"现代主义"设计思想,倾向于赖特(Wright Frank Lloyd;1867-1959)的建筑"有机理论",其建筑原则是,对建筑本质的深刻理解和以形式与细节的相互烘托为主旨。从源于自然界中结构之间存在着的类似关系,来表现作品的主题。其代表作品是位于今南五至南八马路一带,1933年实施的"满铁"单体社宅。这是设计者紧随本土⑾建筑思想的平行发展中的超前现象,是日中设计界相互融合、竞争,又向欧美学习后产生的新潮。也是"都邑计划"⑿活动的产物。据悉,当时东京帝国大学建筑系的毕业生,每人设计一栋作品,作为其毕业设计成果,以此鉴定其水平。设计者以其摸索出来寒冷地区住宅建设的成熟经验为基础,追求鲜明的时代特征主题,在实现标准化设计的同时突出个性表现。这群住宅的艺术设计价值在于:造型特点,均为一、二层坡顶组合,山墙顶端常见"木筋墙"装饰或点缀雕框气窗。建筑物靠简单的体量变化、凸凹线脚,形成丰富的形体构造;色彩特点,采用日式灰色平瓦为屋顶,绿色油漆的木质檐口、窗框。利用水泥砂浆涂饰罩面,基段砌饰黑色石块或浅色面砖,形成夺目的感官效果;环艺特点,利用各式围栅、花墙点缀入口,配置形态不一的雨搭门廊,种植冬青灌木衬托建筑主体,追求贴近自然的家居趣味;装饰特点,形式上采用不对称构图,利用质感和色彩的对比展示细致装饰且避免雷同。一言以蔽之,整群建筑风貌多变,一栋一样,其设计理念值得借鉴。

  3、商埠地及西北工业区的建筑与分布:位于老城区和"满铁"的中间地带是1906年划定的"奉天省⒀城商埠地"(简称"商埠地"),主要建筑由外国商人兴建。由于建筑文化的传播途径和殖民地本土差异,导致建筑形象明显不同,并多少带有本土遗风。"商埠地"的发展促进了沈阳的市政建设⒁,市政功能的提高又带动了"洋风"建筑分布的格局化。如南部地段(外国人居留地盘)建筑具有鲜明的移植性,系各国驻沈阳的领事馆和造型各异的洋式公馆、别墅群。特别是20年代以后,奉系军阀张作霖及其幕僚,新兴资本家们的私邸、公馆(市安全局、物质局、省妇联),纷至沓来。这批洋式建筑以崇尚"唯美主义"为时尚,以攀比豪华为特征。其中通过万福麟(时任黑龙江省省长)和寿夫人⒂的官邸(国民党省委、市财政局)可窥一斑;北部地段(今北市场)接近老城区的西北边门,则为中国传统建筑文化与外来建筑文化兼容、共存的工商业汇集之地。位于古城的"西北工业区"中的民族工业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在当时创造了十项全国第一。如1922年建成占地280亩,位于皇寺(实胜寺)广场西南著名的"奉天⒃纺纱厂",是东北同行业之首;位于惠工广场南部的"肇新窑业"是我国第一家机械制陶公司……有些如"登瀛泉"浴池,原本是中式庭院空间,也被加顶改造形成内中庭的洋式。为了薪传评剧艺术而建的著名戏院"大观茶园"(青年剧场)等商业服务性建筑,其立面更是"洋门脸式"。

综上所述,沈阳近代以"洋风"建筑为主,归属于"折衷主义"样式,造型各异,独具特征。可总结归纳如下结论:老城区受传统建筑文化制约,表现为以改良和异化为特征;新城区以"满铁"为典型代表,表现为前期(20世纪前10年)的建筑以"辰野式"⒄及派生物为主要模式。中期(20世纪前半叶)受"分离派"的意匠影响较深,体量出现转变趋势。后期(20世纪后半叶至30年代)与日本本土相同的"官衙建筑"占主流。最终(20世纪30年代后半叶)则是"现代派"开始流行;"商埠地"是沈阳"洋风"建筑的博览之所,其建筑样式、风格,仿建的意匠和设计理念等,均能表现出各闯入国本土建筑文化的遗传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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