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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保志愿者、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会员、沈阳市文物保护协会理事、沈阳市文物局文保义务监督员。愿意为维护沈阳历史文化名城的光荣称号尽一份微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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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建修缮技艺传承的现实难题  

2012-09-14 21:20:48|  分类: 建筑理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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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建修缮技艺传承的现实难题 - 叶新 - 文保志愿者的博客

 沈阳故宫凤凰楼——孙叶新摄影

今年5月起,沈阳故宫开始对宫内古建筑进行大规模维修,预计9月底完工。

和过往一样,维修采用招投标方式确定修缮单位。我国对古建筑修缮有过两种模式:1980年之前,无论是北京故宫还是沈阳故宫,凡宫内出现需要修缮的古建,基本上由故宫自己的专业技术队伍完成,称为事业模式;1980年至今,古建修缮由“事业模式”转变为“企业模式”。

企业模式明显特点是,一律采取招投标方式确定修缮单位。规定使得古建修缮在程序上显得完善而严格,但也出现了让圈内人遗憾至今的副产品北京故宫古建修缮队伍的缩减、以及沈阳故宫自有技术工人队伍的解散。原因是,事业单位不能有企业的赢利行为。

但一个日益凸显的事实是,掌握传统修缮技艺的人正越来越少……

“掌握古建修缮核心技术的人,全辽宁也就一二十人”,沈阳故宫博物院副院长李声能说“培养一个成熟的古建技术工人最少需要10年”。

古建修缮是文物保护的重要一环,修缮技艺人员的势微,在某种程度上或许预示着我们文化遗产的未来。

李玉鹏细致解释传统技艺的操作程序

9月5日,沈阳故宫东所颐和殿。

37岁的张彦军微眯着眼,用手将颐和殿的殿门从上到下,一寸一寸摩挲了一遍。随后找准一点,刷起漆落,因入伏而暂停的故宫修缮油饰部分重新恢复,历时5个月的修缮进入收尾阶段。

当天和他搭档的是56岁的闻国志,他不时退后几步,眯起眼审视着落下漆后的殿门。动作、表情像极了作画的人在欣赏自己的模特。

“以前这些活,都是我们自己做,那时光我们彩画组就有二十多人,”故宫古建部彩画专家李玉鹏从事古建修缮34年,修复过大政殿天花彩画,参与了衍庆宫的修缮全程,“地仗修缮的‘砍净挠白’,彩画的笔中乾坤,每一环都需要很深的手上功夫,细微差池都会影响古建的原汁原味。”

古建修缮13道工序,每道都是纯手艺活

“我们家是彩画世家,父亲参加了新中国成立后沈阳故宫第一次大规模修缮,”李玉鹏从事古建修缮有其家学渊源,记忆里,街坊邻居总是找爷爷和父亲画彩画,“父亲是第七代传人,我是第八代。”

李所说的第一次大修发生在1956年,当时集中了辽宁53个县的技术工人,李玉鹏的父亲李荣福参加了彩画的修缮。李荣福后来成为圈内人口中的故宫七师傅之一。

李父参加第一次修缮22年后,1978年李玉鹏接父亲班进入故宫,“我进的也是彩画组,除了传承了家里的技艺,进故宫后又跟了其他师傅”,李说他的手艺比较杂。

李玉鹏虽然有家传手艺,但跟了新师傅依然从学徒做起,尽管当时的师徒性质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了很大区别,但学习方法有些很趋同,“自己没达到上手要求时,就跟在师傅身后看师傅怎么操作,怎么画,”李对学习古建修缮技艺的概括是,“专业性极强、枯燥、累心累力,需要有学习能力。”

李特别强调学习能力对掌握技艺的重要性,“要是自己没有主动性、自觉性去学的话,没有人领你去学。”

13道工序100天,少则亏,满则溢

李对古建修缮技艺的掌握是从做底子开始的,“行话叫地仗,所谓地仗就是房檐下面的柱子。不管做什么活,这是基础,是建筑物的保护层。”李说修缮技艺最主要的两块是地仗油饰和彩画,期间还有若干分支。

或许是家学原因,李玉鹏早于其他人有将手艺展现出来的机会,“工作没多长时间,我参加了台上五宫中衍庆宫的修缮,是我第一次脱离师傅独自干活。”

李口中的台上五宫,即故宫中凤凰楼往上的一组建筑,衍庆宫位于台上五宫东南角,现在叫清宫钟表馆。

“地仗通俗讲,就是给裸露出来的柱子穿上衣服,”李玉鹏描述了当时情形,“穿这件衣服需要按古法走13道工序。”李玉鹏和另外7人用了100天给衍庆宫重新穿上了原汁原味的衣服。

砍净挠白’是地仗修缮的第一道工序,全凭手上感觉,”字面含义不能理解,玄机藏在字面后,“时间久远,原有的那层衣服产生空鼓或与本体脱离,需要用斧子把它砍破,但不能伤到木鼓。斧子得是钝的才行,非常强调手法。”

李虽对自己的技艺很有把握,但还是很谨慎,第一斧子下去之前,拿着斧子围着柱子转了好几圈,“我自己边嘀咕‘砍哪呢’,边拿着斧子比划。看我犹犹豫豫的,有师傅过来叮嘱了一句,‘灰和木鼓连着的地方不要砍’。随后,我下了第一斧。”

古建修缮的工具很有讲究,一些现已失传,砍净挠白’中的挠子是自制的,分大中小号,最小的10厘米,可以藏在袖口里。挠子小边是钩子,大边扁平开刃。后来没人做了,买现成的不如自制的好使。”李当时对砍净的柱子挠了两天,“把木头挠得像用砂纸打过的一样落出白茬。”

地仗修缮的头两道工序时间所需不长,即便是相对复杂的第二道“撕缝下竹钉”也远没有一麻五灰工序耗时。

古建修缮技艺传承的现实难题 - 叶新 - 文保志愿者的博客

 此次修缮即将收尾,但传统技艺面临的断层成为越来越迫切的问题 段芳宇 摄

李玉鹏说这一麻就是披麻,文物性古建修缮中最主要的技术环节,“因为这其中需要熬桐油。”过程很是繁琐,“把线麻捆成捆后,用锤子砸软,砸透,用自制的麻梳子把麻梳透,剪成20厘米左右长,再用竹棍弹。然后将弹过的麻铺在二开纸上,不能透亮,又得均匀,放在一边备用,这叫麻铺子,”李玉鹏对自己做的“麻铺子”很满意。

李玉鹏对第一次现场披麻印象很深,“披麻需要油缦,它是用猪血、面粉和熟桐油混合而成的,桐油需要自己熬,是相当有难度的技术活”,李说现在沈阳会熬桐油的极少,他是其中一个。

衍庆宫修缮使用的桐油就是由李玉鹏熬制的,“时间、火候、温度要求苛刻”,李描述了当时熬桐油的全过程,“我们三个人,一个看火,一个试油,一个扬烟。开始用猛火,烧到一定程度改为中火、微火。手里拿着铁板、竹棍,地上放好凉水。用竹棍沾上桐油,在铁板上随时随地试油,油丝拉得越细越长,桐油越好。”

李玉鹏是掌握火候的人,“我只要一说好了,搭档需要马上撤火,如果没看住撤晚了,油就焦了不能用,最严重会变成皮冻状,火候不到油就永远不干。”

“熬桐油纯经验活”,李玉鹏说8~10小时是熬桐油所需的时间,“这个时间里要寸步不离,熬完后吃不下饭,恶心。只要熬就有我一份。”

站在衍庆宫的门前,李玉鹏觉得他们对衍庆宫的修缮经得起时间考验,“砍净挠白、撕缝下竹钉、汁浆、拖底灰、披麻、凉麻、磨麻、挠毛、压麻灰、中灰、细灰、钻生,古建修缮的13道工序完全按古法走的,历时100天。”

彩画,画出来要吻合历史的样子

故宫修缮是从5月份开始的,但油饰部分入伏后就停了。

李玉鹏对此的解释是,这是文物性古建修缮中约定俗成的规矩,“入伏后,如果还上油饰的话,不干。好像没有理论支持这个规矩,但这是老祖宗积累得出的结论,别着来,就会给你上眼罩。”

油饰考验的也是手上功夫,李玉鹏在这上面吃过亏。

“衍庆宫地仗做完后,按程序可以做油饰了。油饰是用银珠红加光油在一起浸泡,硬把银珠红浸泡成油漆,而不像现在那样用快干漆。刷三遍银珠红,最后上一遍光油,”李玉鹏开始时刷砸了,“上去就刷,还对同伴说‘看我刷得多快’。有一位老工人看了一眼说,‘不行’。我说不是挺好吗,结果应了老工人的话,厚薄不均,厚的起了麻皱,薄的没刷上,得抢掉重来。”提起这件事,李玉鹏到现在还有些不好意思。

有了衍庆宫的经验,李玉鹏很快迎来了检验自己彩画技艺的机会。

大政殿,故宫的重中之重,地仗、彩画展现着300年的面貌。事情总有意外,一直安然的大政殿,棚顶脱落了3块梵文天花彩画。

“虽然只有3块,我们4个人用了3个月才复制完成。”接到复制任务后,查看能找到的所有文献资料是李做的第一个案头准备,“每一笔都必须严格按照历史的原貌复原。”

由于天花是脱落下来的,已经无法修复,只能按原貌复制,“脱落的天花已经支离破碎,仅残留了半块。我们就把残留的铺在案子上,用尺去量整个尺寸。彩画这点好,有对称性,这样可以通过残余部分恢复整个外貌。”

文字部分颇费周折,“懂梵文的人很少,我们走访了很多地方,比照了文献资料,一点一点解读出原义,‘太阳从这里升起’。”

“复制后的天花彩画重新装上后,和原有的很吻合。”对于彩画,李玉鹏有个形象的比喻,“对于彩画,通常是看着好看,但少有人知道其过程有多复杂。”

画对李玉鹏来讲不是问题,如何画很磨人。国家要求古建上的彩画必须百分之百保持原貌,再高超修复的手艺也和原貌有差别。也因此,故宫对彩画的修复可以数得过来,“纸上临摹和在建筑本体上画大不一样。”

故宫彩画大体上分为和玺彩画、旋子彩画两大类,“对其修复一种是拓下来,一种是现场1:1临摹。”

李玉鹏说这两种方法都需要掌握,方可根据不同需要对彩画进行修复,“用高丽纸按仿件比例裁成1:1尺寸,纸和仿件平行钉好,用纱布包上碳黑一点一点拍,主要是把主要轮廓拓下来,现场1:1临摹,我们那时都是用毛笔,笔头功夫深浅落笔即知。”

“彩画手艺高低,明眼人看拿笔姿势就能知道你半斤八两,”李玉鹏说沈阳这样的明眼人如果健在,也已七八十了,他们可能会被一些公司请去指点一二,但所教不会很多。古建修缮人员断档早已不是秘密,“我的两位在文物界很有名的师兄,一位病故了,一位前不久刚刚退休,我今年也54岁了。”

从技术工人到如今通晓全面的专家,李玉鹏走了34年。

真正懂传统技艺的人,全辽宁也就一二十人

李玉鹏对古建修缮技艺传承心有担忧,但对收徒一事态度坚决,“根本不打算收,年轻人静不下心学这门要求高又枯燥的技艺,更不爱干,做地仗也好,画彩画也罢,劳心劳力的。”

“行政命令的干预,修缮专业后备力量严重缺乏,目前古建修缮存在的两大难题,”沈阳故宫古建部主任孙启仁对后备力量缺乏的严重程度概括为,“目前仅可维持来,等现在这些人退休后,如果不采取措施,就没有会没人懂了。”

沈阳故宫博物院副院长李声能对古建修缮极为了解,“一般分日常、大型两类。国家目前最重视和提倡的是日常修缮。按日常修缮角度看,沈阳所有的古建筑,每年都需要进行日常修缮,这就需要大量的技术工人。”

“培养一个技术工人需要10年,如果做到对古建筑的了解食髓入骨,20年也不多”,李声能说之所以需要这么长时间,是古建筑特点决定的,“不了解古建筑的人,能够保护、修缮好古建筑吗?准确地说,古建筑保护和修缮是一项文化保护事业。它完全不同于常规性的盖房子、建大厦。”

李声能概括古建修缮的苛刻程度,“建时用的什么工艺,修缮时必须按当时的工艺来修。”

“真正懂传统工艺的人在辽宁也就一二十人。”李声能给出了一个数字。

李声能介绍了故宫修缮历史,从建成那天起就伴随着修缮,因此“80年代故宫自己养技术工人”。

故宫自己的技术工人队伍随着修缮由事业模式进入企业模式,烟消云散,“招投标制度后,不允许故宫自己修了”,李声能认为这对后备力量的培养产生了很大影响。

受制于制度设计,故宫无法再自行养技术工人,而有资格承揽古建修缮工程的古建公司,经营的目的是盈利,为节约成本,一般不会保留或很少保留技术工人,更不会花钱培养技术工人。

孙启仁用例子加以说明,“投标一个工程后,会根据所需现去请有这种技艺的老工人。现用现请,不会作为公司固定员工养着你。好一点的单位请一位老先生来监督,有的就是一帮干过、但不专业的人在做。”

一些古建公司现有的技术工人中,受过专业技术培训的连1/10都没有。

“古建公司掌握修缮核心技艺的老工人屈指可数,或者可以说几乎没有”,孙启仁说,目前沈阳懂得文物性古建修缮技艺的人,一部分集中在古建文物保护中心,相对人数多一点的在沈阳故宫,再有就是散落在坊间为数不多的老艺人。

古建不修寿命反而长,修反而坏得快的尴尬

9月5日,给颐和殿上油饰的张彦军、闻国志,自称断断续续干了10年古建修缮,“没活时回家种地。”他们的身份特征也是目前一些古建公司从业人员的身份特征。

对于古建公司人员组成,已故北京故宫博物院古建专家傅连兴先生曾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昨天还在地里刨白薯,今天就来修古建了。”

“现在古建筑的修缮没有以前修得好了,”沈阳故宫古建部王庆喜说,“看那些修完的真痛心。”

李玉鹏和王庆喜观点一致,“文物性古建修缮如果和经济利益挂钩就要出毛病,他要最大的利益化,我们追求的是最大质量化。”

古建修缮变为企业模式的一个特点,是采用招投标方式确定修缮单位,对此,李声能、孙启仁观点趋同,“程序规范严格是对的,但从质量上出现的问题来看,招投标运用在文物性古建修缮上不合适。”

招投标用于现代建筑的施工队伍选择没有问题,因为现代建筑有完善的、能够指导施工的设计。

古建筑修缮,投标所依据的修缮设计是不完善的。在修缮前的现场勘察中,设计单位只能依据从表面看到的损坏情况来确定修缮方案,有的甚至连表面的损坏情况也看不全。

在修缮的工程量、措施、方法都不能最终确定的情况下,要想通过招投标来比出谁优谁劣、谁的报价最经济、谁的技术措施最得当,都是根本不可能的。而在诸多因素都很难确定的情况下,报价最低的很可能就是技术力量最差的队伍或是外行队伍。

由于完全企业化、市场化,为了节约成本,企业不愿意花钱去培训技术工人。再加上有活儿则聚,无活儿则散,不稳定的工作状态,造成古建修缮队伍技术水平极低。

“古建修缮每一道工序都有其严格时间要求,比如地仗,要求100天就是100天,少一天就会出问题;再比如油饰,入伏之后不能再刷,否则就不干,”孙启仁说一些企业为了省时间,用快干漆替代传统方法,“结果越修越坏。”

“圈里流行一句话,古建筑不修能挺10年,甚至20年;修完了可能7年,甚至5年就坏了,”孙启仁对此很无奈,“这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彩画,目前故宫最需要修缮的部分

9月,故宫旅游季。

“这里的柱子、殿门什么的都挺光鲜,倒是房檐、屋顶的彩画,乌突突的看不清楚”,不需特别留意,结伴而行的人对话,就会飘进耳朵。

孙启仁说,“故宫有些彩画是需要修缮了,特别是大政殿。大政殿地仗保持得很完好,但天花彩画,房檐上的彩画,斑驳得就快看不见了。”

2010年,沈阳故宫做过一个文物古建筑现状普查,在此基础上,列出了一个沈阳故宫古建筑5年规划,彩画修缮是其中的一部分。

“保护木构件,防止其糟朽;美化装饰古建筑;中国古建筑有其严格等级制度,彩画也有等级,不同性质的宫殿画不同的彩画,”孙启仁概括彩画在古建筑上的三个功能。

彩画是古建筑重要的组成部分,沈阳故宫彩画种类丰富,清代“五大类”彩画即和玺、旋子、苏式、三宝珠吉祥草和海墁彩画都有,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故宫彩画目前的斑驳,一是影响了对古建筑的保护,二是看不出等级制度,三是观看效果也不好”,孙启仁点出了故宫彩画现状。

故宫未能对彩画进行修缮,孙启仁给出了原因,“国家对彩画修缮有极严格的规定,没有国家文物局批准,一笔都不能动;同时,是修得金碧辉煌,还是做旧如旧,也存在争论。一般情况下,对地仗的修缮申请批准会很快,对彩画的修缮申请都会被暂时搁置。”

对于古建修缮的现状,李声能的观点是,“特殊行业应该有特殊政策,在不影响大政方针前提下,有些灵活变通。”

“古建修缮是文物保护的一部分,我们一己之力改变不了既有现实,只能先做好分内之事,”李声能口中的分内之事指的是故宫展开的古建筑监测,“由古建部的人每周进行日常监察,保证及时发现问题。根据监测结果做出修缮计划,做到未雨绸缪。”

9月5日,李玉鹏、王庆喜分别在故宫东西两路巡视自己监测的区域,以便及时发现是否有古建出现问题。

可预见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需要修缮的古建会越来越多,会修缮的人则越来越少。

“按照市场经济角度来讲,这个行业的技术队伍会越来越没落”,李声能的担忧绝非杞人忧天。

(华商晨报首席记者 段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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