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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保志愿者、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会员、沈阳市文物保护协会理事、沈阳市文物局文保义务监督员。愿意为维护沈阳历史文化名城的光荣称号尽一份微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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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黄瓦窑的黄土说 你真幸运  

2016-02-02 18:15:04|  分类: 历史人物 历史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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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黄瓦窑的黄土说 你真幸运 - 孙叶新 - 文保志愿者的博客

对黄瓦窑的黄土说 你真幸运 - 孙叶新 - 文保志愿者的博客

对黄瓦窑的黄土说 你真幸运 - 孙叶新 - 文保志愿者的博客
        
        当琉璃瓦铺就的金色大殿泛起晨曦耀眼的光芒,古老的沈阳城被照得光色流荡,满眼金黄。那是太阳般抒情的光芒,升腾天空,让一座城珠流璧转,让历史在此气定神宁。它来自天地玄黄:地,谓之黄;它来自黄天厚土,黄即是土。

        北魏魏王要造世间最堂皇的宫殿,远在西域的商人自荐,到昆仑山中采五色石子炼石修造,铸成琉璃宫殿美丽无比,世人无不惊愕,这是古代最早烧制琉璃的开始。

        海城析木镇缸窑岭村的山谷里,一地金黄的琉璃碎片、废弃斑驳的古窑黄瓦窑(又名“皇瓦窑”),勾连出三百年的记忆。你不会想到“盛京一宫两陵”的宫殿、龙楼、凤阁、陵寝的所有琉璃瓦、琉璃构件全部出于此。“缸窑岭在海城东南三十五里,产黄白土,亦称陶土,可烧琉璃瓦。前清工部派员监制,以备宫殿陵寝之用(《东三省古迹遗闻》)。”

        我无法理解一粒土的沧桑,一粒土的一生有多长,一粒土的情怀有多深?不论是辽北的沙土、辽东的草甸土、辽西的褐土,还是辽河平原上的盐土、碱土和黑土,都比不上缸窑岭的土。“用料以白马牙石与坩子土、赭石为大宗,皆产海城。又坩子土及白泥土出沈阳城东二十里王家沟。”足以见此土的卓尔不群。黄瓦窑建于后金六年,停烧于1911年,与清王朝相始末。一粒尘土在期望中坐胎,一片瓦便为一个朝代遮挡300年的凄风苦雨。

        行行琉璃屋脊在书写什么

        故宫的“大政殿”像一阙大赋,高歌浅吟开启对一个王朝的记忆。我凝眸大殿,琉璃瓦铺排着世间最饱满的黄色,与朱红的柱子、五彩的斗拱在光与影舒缓的线条里,分割着经年的忧伤与往事。殿顶正脊交错着垂脊,浓烈的“满堂黄”闪展腾挪,让我疑似蔚蓝苍穹下跌宕的麦浪,又似满天云锦,有万千彩云飞动,展开去了,就再也无法记起的金色梦。虽然我无法找到有关故宫设计意图只言片语的记载,但让大琉璃屋顶去述说建筑,让琉璃瓦逞心而歌,绝对遂了故宫的建筑制式的心愿。

        “崇政殿”的琉璃“龙吻”,踏火吐珠,龙口大张,擒住“如鸟斯革”般的琉璃正脊。磅礴的气势一如努尔哈赤怒行追疾风的马队。大殿上东西两边雕刻玲珑的黄色琉璃“日”字,追循流霞,绿色琉璃“月”字,揽物华天宝,相对而出。大殿下烛光里皇太极筹战事、夺松山的风云还在漫漶,它们怎么舍得隐去。忽一只通身施金的琉璃凤凰展翅飞翔,在“如翚斯飞”起翘的琉璃瓦上戛然而止,低回处平添些许婉转。

        一群“五脊六兽”的琉璃“小跑”骤然齐声长歌短吟,初如丝竹管弦,继若金磐合奏,进而金鼓齐鸣;或感怀、或愉悦、或浅唱、或高亢,想必它们不会忘记皇太极接受蓟辽总督洪承畴受降时的壮观场景。垂脊上通体青金石色琉璃麒麟举目远眺,繁缛细微处可见卷曲鬃毫风中拂动,放浪形骸时侧目抬足,只俱意象之妙手偶得。

        “崇政殿”左右翊门五彩琉璃墀头,如巨章小令,再添声色。束腰上的琉璃浮雕,咆哮的雄狮,动荡的水草,美鹿撩水的声响,无需猛风就能复活它们的过往。在这里琉璃取诸多怀抱,妙悟者不在多言。最让我动容的是大殿之上的绿色琉璃瓦“剪边”,它区别北京故宫,充满浓郁的游牧风情。

        侯振举,一个陌生的名字

        “黄瓦窑”的侯振举没能像沈阳走出去的景德镇督陶官唐英那样,著书立说撰写陶瓷文献、确立制瓷二十道程序、制定行业规则;也没对海城析木镇缸窑岭的历史风土追本溯源,更没有详细对自己的制瓦实践进行总结修订。

        《侯氏宗谱》首页上“皇恩永固”4个字,足以让“世泽荫长”的恩宠弥散于字里行间:“侯氏世居晋地,明万历三十五年于山西介休县贾村后徙本境,监制黄瓦,族繁户众,居城东南析木。”

        当袅袅的炊烟飘在密密的琉璃瓦房顶上,析木镇缸窑岭简直像一个遥远又安静的梦,深藏于大山里,悄悄地谴返着琉璃般灿烂的笑靥。不必说民宅屋脊琉璃瓦的温暖,不必说屋沿起翘琉璃“小跑”的流畅,也不必说家家户户院墙镶嵌琉璃瓦的富贵,就连蹩脚的柴房、酿着高粱酒的坛子都闪着琉璃明亮的光泽。在这里我除了分享琉璃的明媚,还分享着他们的故事。

        村民侯大爷拨开玉米地,我看见最凄美、最绚丽的碎片,不是光阴的,不是时日的。只有跟故宫那黄色、绿色、蓝色的琉璃釉片相同的基因,才能沉寂在温润的泥土里,表达它的苍凉与意蕴。在我“黄瓦窑”的梦里,它们新鲜如昨,琉璃碎片正在被光影一片片打开,我看见它们幼年时的模样,像一粒粒悸动的种子,种出一片瓦上长天。这般心思我想也是黄瓦窑侯振举的。

        当努尔哈赤的目光与侯振举从海城送 来的3510件饰着绿彩釉精美的琉璃碗、小器、大瓶相遇时,努尔哈赤胜赞:“贤良人也,乃能识国中不识之物,造不能造之物匠人。”

        凤凰楼:黎明金黄的朝霞色

        我摸着斑驳、残破的瓦窑,俯身拨开蒿草,把那些写着“大清门”缠枝莲纹瓦片、刻着“福陵角楼”字样低回的瓦当、标着“凤凰楼正脊”浑厚的板瓦、“永陵衍庆宫”垂脊筒重拾起来,力图拼接成一帧生动的成像:

        半山坳里的“黄瓦窑”,除了五座烧琉璃瓦的窑一刻不停外,为烧窑提供燃料的木炭厂、铅厂、锡厂、颜料厂和盖瓦的席厂也一片繁忙。世袭提督、工部五品侯振举一夜没合眼,他和他的百总、监工、匠役正在为盛京故宫凤凰楼赶制琉璃构件。完成了制坯,装窑烧炼时天已经将将亮了,熊熊炉火映红他的脸膛,他兴奋又紧张地期待着这一炉瓦的窑变。这何尝不像他的人生?

        调釉上釉是至关重要的一道工序,这个活计只由一人掌握,方子秘不外传。工匠问凤凰楼的琉璃要烧制成何种颜色,侯振举不语,一指黎明的天际:雨后初霁的天空,呈现出金黄透微红的神秘自然色彩。果然凤凰楼的琉璃瓦生动无比。他拿起一只“滴水瓦”,釉质肥厚莹润若凝脂;瓦触之如油,抚之如绢般莹滑,温暖灿黄正如天际冉冉的朝霞。侯振举异常兴奋,心里盘算着要把烧好的这批琉璃上品,亲自驾马车昼夜兼程运往盛京城……至今在海城,还流传着“侯振举扬鞭千里送琉璃”的故事。

        “黄瓦窑”古窑址的五神庙石碑,沉淀在岁月光影里,疏朗的笔墨以扬扬洒洒的文字,给“黄瓦窑”作了个意味深长的收梢:振举公竭力报效,大工告竣。并未动用国帑,亦未迟误大典,蒙太宗文帝(皇太极)钦赐云骑尉之职。《清史稿》的书页也已发黄,文字依然清晰记载:黄瓦厂,五品官一人,侯氏世袭黄瓦五品官,十二世,十七任。侯氏后人独享皇恩殊荣。道光帝赐予侯氏家族飞彩鎏金的影壁还在,琉璃也正悠悠地讲史。

        有温度的琉璃瓦

        据说早年站在“盛京八景”“凤凰晓日”的凤凰楼上能看到盛京另一景“天柱排青”。当“回瞻苍霭合”的轻霜,落在福陵的琉璃瓦上,“一百零八磴”上明艳的瓦从踏实的山脚,有秩序地铺排向山顶。“欲知福陵绝佳处,寻得琉璃当彩练”,其中绵延着一个“一眼望不断”千秋功业、万世一系的古老寓意。

        福陵月牙城的五彩琉璃照壁,像一大方生动的水墨画:富贵琉璃大瓶里满是枝繁叶茂的牡丹,无水,却胜似出水的丰润;无根,却冥冥中相依有倚。有人说中间四平八稳的大瓶是努尔哈赤,万千枝蔓回归到一根藤蔓,好比生命的脐带……

        像这样的琉璃照壁在故宫、福陵并不少见。昭陵正门的龙照壁,飞腾的金色龙爪上刻印很小的字“丘廿”,绿色波纹“丘十一”,外框边“丘五”,难道这照壁是一位丘姓工匠完成的?福陵正红门东西两侧五彩蟠龙琉璃袖壁上,卷曲的龙尾部是“才七十六”;黄色的琉璃底儿则写着“才十七”建筑编号。黄瓦窑的琉璃瓦大到照壁小到瓦当,每一块构件都记上工匠的姓和编号。有人说,这“丘”和“才”字也有可能出自某句诗,但我更愿相信这些字都来自活生生的人——带着历史体温的种种名款的琉璃瓦,分散在了大清朝宫陵的各个角落。温暖的琉璃瓦加上温暖的大殿,才是大清的样子。

        文/朱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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